滚灯挂在了车顶的弯钩上。
这种滚灯,里头设有机关,无论怎么摇晃转动,里头的灯都能保持水平。
车里一下亮了起来,厉峥看向睡着的王守拙,对岑镜道:“这孩子倒是乖巧,一路上不哭不闹。”一点没有吵他。
岑镜对厉峥道:“在明月山那么久,许是吓着了。”
厉峥应了一声,跟着他便看见了王守拙怀里的布老虎。却见那布
老虎,已经缝好,恢复了之前的模样。
厉峥微愣,随后看向岑镜,“这布老虎你没扔?”
昨夜拿到线索后,他便忘了布老虎这回事,事后更是记不起来。这换大部分人,在昨夜那般情况下,像是都不会记得一只布老虎。
但是岑镜居然留着,还将它重新缝好,还给了王守拙。心间忽就漫上一层暖意,他仿佛看到冰天雪地里,一个努力生火的岑镜。她怎……这般的好?
岑镜闻言,看向那只布老虎,回道:“没扔,这是他爹爹留给他的护身符,该叫他带回去。”
说起护身符,厉峥忽然想起,临湘阁那晚,他不慎压到的那个用黄布缝起的护身符。
“你……”
正欲开口询问岑镜护身符的厉峥,猛地收声!那护身符她别在贴身里衣上,除他之外应当不曾有人见过,他险些问漏嘴。
他其实有些好奇岑镜的父母,等以后有别的机会再问吧。
念及此,厉峥道:“等这孩子长大,会感激你的。”
岑镜笑了笑,不置可否,岔开话题道:“堂尊休息得可好?”
厉峥点点头,“还成。”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又落到那只细心缝好的布老虎上,心口某处,随之塌下了一角柔软。
岑镜看向厉峥,问道:“等回去,我们直接去袁州知府府上拿人吗?”
厉峥点点头,“此事不可拖延。”
厉峥说着,重新将绣春刀系往革带上系。岑镜看着他的动作,见他低着头,复又没好气地剜了他一眼。
瞧着这会系刀的模样,倒也还是以往那个威严沉稳的厉峥。也不知晌午那会儿犯得什么病?逼她吃那么多辣笋,害她胃烧了一下午。
自她施针后厉峥就神经的厉害,左右补不齐施针那晚的关键信息,她也解不开这谜题。以后索性便彻底不再去想他为何如此,且看他行事,随机应对便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