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幼往里面走,谢清樾苦笑了一下,将门关上,快步追上去。他的手扣住对方的肩膀,逼他面对自己。隔着暗,看不见许林幼脸颊的红,现在,他看见了,也看到了对方眼底的慌乱。
“你不是,但我是。”
他中气十足的将自己坦白在对方眼前、心里,“你想耍我我任你耍,你想作弄我我任你作弄,你想我给你当牛做马我任你驱使差遣。唯独我的感情,不在任你玩弄的范围,我会伤心,我会想把你骗到没人的地方,找一个麻袋,将你拢住,藏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。”
许林幼一开始是发懵的,到后面,眼神不但清明,甚至开始挣扎。
谢清樾紧紧扣住了他的肩膀,不让他逃离。许林幼的反抗让他不安,惶恐。
“放开!”许林幼又惊恐又愤怒的吼了一声。
谢清樾被吼懵了片刻,逐渐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,后怕的松开手,“对不起。”
“神经病吧你!”许林幼抬手朝他的脸甩了一巴掌。
傻瓜吗
◎“你是傻瓜吗?这么冷的天,也不知道爱惜自己。”◎
清脆的巴掌将谢清樾从睡梦里拉了出来,卧室的灯还亮着,窗外天明,他茫然的看向外面,分不清是哪一天。
这里有太多美好的回忆,也有太多糟糕到极致的片段,但人去旧事空,所有的怨憎、懊恼、愤愤不平都化作乌有。
谢清樾逛了每一个地方,发现他曾经送给许林幼的包包都不见了,包括许林幼送自己的礼物。他清楚,许林幼一定都将它们处理了。
谢清樾忍不住心酸,早知如此,当初应该一起带走,也不至于进了垃圾站或者转到他人手中。许林幼心底有一把锋利的刀,一旦他决定要和谁结束关系,一定会用这把刀斩断所有联系,他甚至要把这个人从记忆中清除掉。
如今后悔为时已晚。
谢清樾离开了和许林幼同居的地方,又回到了和李正阳的房子里。
他一进去,就被李正阳逮住,对方很焦急的问他干什么去了,为什么联系不上?
谢清樾呢喃说:“做了一场梦。”
李正阳当他疯言疯语,拉着人摁到沙发上,“别乱跑了,我这心都要跳出来了,书仪说再联系不上就报警。”
谢清樾置若罔闻,低着头凝视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,眼神一点一点变得柔和。
曾经他为了挽回岌岌可危的感情,花重金买下对戒,希望可以改变由自己写的结局,可惜他没有机会送出去,最后被他丢进了垃圾桶。戒指辗转到了许林幼手中,又被他丢进垃圾桶。
现在,谢清樾捡起来了,也带上了属于他的那一枚。而许林幼……再也没机会了。
-
三年后,京州市。
纸梦的发展前所未有的迅速,随着用户增多,利润的实现,必须扩大公司规模。同时,谢清樾又在研究一项竞技类新游戏。
今早的会议,一致决定买块地皮修建纸梦大楼。
会议结束后,谢清樾回到办公室,将项目书看了又看,确定没有问题后,咬着烟,手指温柔的抚摸瓷盆里的多肉。有了细心养护,多肉长得很好,长出了新的花朵,根系也长了。
一年前,这盆多肉差点死了,谢清樾送去花店砸了些钱才给救了回来。
之后,他认真研究了多肉养护手册,更不让保洁碰,李正阳也不行。每次李正阳手贱准备跃跃欲试,他会给他一个阴沉的眼神。
中午谢清樾要回天宸陪家人吃饭,走的时候带上了笔记本。
去年公司赚了不少,谢清樾在天宸买了一套140平复式,装修结束后从李正阳家里搬了过来。谢清玉的腿经过一年时间在陈老专家手里得到康复,如今能正常行走,雨天和冬天不再忍受痛苦。而他母亲,与谢华盛见过一面后,不闹了,话也少了,整天郁郁寡欢,身体每况日下。
午饭袁思楠没胃口,不想吃,谢清樾难得有耐心,盛了饭端进一楼主卧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