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怀瑾离去后,谢清樾留在院中,立于香炉前,看着炉中数不清的焚香。
脑中不断回响付怀瑾刚才说的话,他并不为许林幼即将离去而伤感,只为许林幼的付出而困扰。公司出事,许林幼作为外人完全可以置之不理,可他不但竭力相助,还为了帮他暂时留了下来,甚至是在自己说出‘我的未来计划里早已经没有了你’之后。
他以前不觉得许林幼傻,分手以来,许林幼许多行为都在透露他在感情方面的傻,以为只要对一个人好就可以得到爱情。
真是傻到令人唏嘘。
拥有绝顶的家世,有能力,有资本,找一个更优秀的人很难吗?
为什么这么执着?
谢清樾胸膛里翻江倒海的难受。
“谢清樾。”
突然响起的声音将他从纠结的痛苦之中拉回现实,偏过头,循着声源看去。古朴的长廊上,系在围栏上的红绸在阳光下随风飘动,许林幼身着一身雪白长衫,如玉树般立于其中,乌黑的长发轻轻飘散着。
这一幕仿佛幻境。
“谢清樾。”
许林幼朝他走来,“你忙吗?”
谢清樾敛敛眼眸,平静的回道:“什么事?”
“离离不见了。”许林幼满脸焦虑和担忧,两道像是画上去的眉蹙了起来,“我从卫生间出来,就找不到他了。”
“有没有打电话?”
“他没有手机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用手表,可小舅舅怕他晚上熬夜看小说,走的时候一起带走了。”许林幼焦急的说:“你帮我找找他。他……有问题,不能……”
“告诉你妈了吗?”
“……没有。”许林幼烦躁的抓了两下脖子,他不知道谢清樾现在是什么态度,迟迟没有听到要找人的话,焦虑的转过身就要走。
“许林幼。”谢清樾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,许林幼回头不解、忧虑地看他。
“不要急。”谢清樾松开他的手腕,“我先去找,你去通知寺内的人,有消息了电话联系。”
直到谢清樾脚步声远去,许林幼才回过神,握住刚才被谢清樾紧扣的地方。仿佛灰烬的心脏缓缓复苏,但一瞬之间,他握起双手,指尖死死抵住掌心的肉,并不强烈的痛感让这点复苏再次熄灭。
浓密的眼睫犹如飞累的蝴蝶倦倦的扇动了两下,他低下头,漆黑的眼底就像灵云寺的老树,有着淡淡的哀伤与孤寂。
抬起头,桃花眼复又清明,怔了片刻,朝另一个方向快步走去。
糟糕吗
◎“也觉得我是一个很糟糕、什么事都做不好的人?”◎
谢清樾去许林幼提到过的卫生间,没有温离的身影,从卫生间出来也是一座别院,从此间别院出去,有两个出口,一个是来时的入口,另一个与来时相反,他便顺着这道门出去。
灵云寺广阔,别院众多,风景怡人,岔路也数不胜数,若是走散没有手机很难碰头。
谢清樾边找边问,转了十多分钟,才有一位带小孩的青年向他指了一个方向。
他循着所指的方向找过去,又问了两位游客,最终站在上山的路口。
周围人来人往,却没有一人是温离。
一个脑子有点问题的小孩,能跑哪去?
他在广场转悠,停在正殿前两座香炉前,里面的蜡烛燃烧的火焰摇曳不灭,长方形的炉鼎内,焚香冒出许多白烟。
一只手突然搭上炉鼎边缘,接着是另一只,谢清樾盯着那处,下一刻,一张清秀可爱的脸冒了出来,睁着清亮的明眸。两道视线对上,温离怔了一下,旋即站起身惊喜的喊道:“清樾哥哥。”
还好没有下山。
谢清樾松了一口气,朝他招招手,人乖乖跑到面前。
“清樾哥哥,好。”温离冲他弯腰点头,直起身,抬起头露出笑意灿烂的脸,浑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。
“好。你为什么会一个人在这里玩?”
“不知道。幼哥哥不见了,我在找他。”温离环顾周围一眼,“我记得这里。昨天,叔叔从这里回家,他没有带我一起走。”
谢清樾说:“我知道你幼哥哥在哪,你随我去找他,好不好?”
“可以啊。”
谢清樾领着人边朝禅房的方向走,边给许林幼打电话,告诉他人找到了,马上把人带过去。
许林幼与付怀瑾住的房间在三楼,谢清樾把温离带到许林幼的房间,刚才满脸焦急的人脸上有了一丝放松,接着拉人训话去了。
“清樾,谢谢你帮忙找到了离离。”付怀瑾客客气气的说。
谢清樾收回视线,“离离叫我一声哥哥,他不见了,我应该帮忙。”
他不知道付怀瑾想到了什么,脸色变得很冰冷,但很快冲他僵硬的笑了一下,“我弟弟至今未婚,离离可以说是他亲儿子,若是真丢了,我还真没办法与他交代。”
付怀卿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