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的车里,姜桐也在打哈欠。
“困死了……”他嘟囔着,“早知道昨晚早点睡了。”
阮靖看了他一眼:“你昨晚几点睡的?”
姜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:“打游戏。”
姜桐以为他要损自己两句,结果等了半天,没等到。
他转头看阮靖,发现对方正专心开车,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好看。
姜桐楞了一下,然后赶快转回头。
车队在一个服务区停下来,换人开车,顺便吃点东西。
服务区人不多,稀稀拉拉几个人。
四个人走进餐厅,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。
姜桐去点餐,楚苏跟着去了。
阮靖坐在位置上,拿出手机看消息。
金子存靠着椅背,目光扫过餐厅里的每一个人这是职业习惯。
阮靖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,然后笑了。
金子存的眉头动了一下:“没有。”
“有。”阮靖把手机放下,“从出发到现在,你看了楚苏至少二十次。”
阮靖靠在椅背上,语气镇定:“我记得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
金子存的目光扫过来,带着警告。
“没说什么。就是觉得”
他顿了顿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:“挺好的。”
姜桐和楚苏端着托盘回来,上面放着四碗麵和几碟小菜。
姜桐把麵一一放到每个人面前,嘴里唸叨着着。
“这家的牛肉麵听说很好吃。”
阮靖没说什么,只是看着姜桐笑笑,低头开始吃麵。
四个人安静地吃着早饭。
楚苏吃得不快,小口小口地。
金子存吃得也不快,但时不时会抬头看一眼周围。
阮靖吃得最慢,像是没什么胃口。
姜桐吃得最快,呼嚕呼嚕的,一边吃一边说“好吃”。
吃完了,姜桐满足地靠在椅子上,摸着肚子。
阮靖看他一眼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,递过去。
姜桐楞了一下,接过来。
他擦了擦嘴,没注意到阮靖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。
他低下头,假装什么都没发现。
离开服务区的时候,天已经完全亮了。
金子存和楚苏换了位置,楚苏开车,金子存坐在副驾休息。
后面的车里,依旧是阮靖开车,姜桐坐在副驾睡觉。
楚苏开得很稳,车速不快不慢。金子存靠在座位上,闭着眼睛,像是睡着了。
因为每当有车从旁边经过,金子存的眼皮就会动一下。
楚苏没说话,只是继续开车。
开了一会儿,金子存忽然开口。
简单的对话之后,车里又安静下来。
楚苏看着前方的路,心里有点奇怪。
以前出任务的时候,金子存从来不会问他累不累。
他只会说“保持警惕”“集中注意力”“别松懈”。
楚苏想起那个发着高烧的夜晚,想起那个人攥着他的外套,想起那个人问“晚上还来吗”,想起那个人说“以后都来吧”。
他想起那个人看着他的眼神。
楚苏的嘴角轻轻翘起来。
他继续开车,心情莫名的好。
公路变窄了,两边都是树林,弯道也多了起来。
楚苏放慢了车速,小心翼翼地过每一个弯。
金子存坐直了身体,目光扫过两边的树林。
后面的车里,阮靖也放慢了车速。姜桐醒了,揉着眼睛问:“到了?”
“没有。”阮靖说,“进山区了,警惕点。”
姜桐应了一声,坐直身体,手放在腰间的枪上。
两辆车一前一后,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驶。
开了大约二十分鐘,前面出现一个急弯。
楚苏减速,打方向盘,车子顺利过弯。
就在车子刚刚过弯的瞬间——
金子存猛地扑过来,把楚苏的头往下按。
与此同时,一颗子弹击碎了副驾的车窗玻璃,从金子存背上擦过去。
他来不及多想,猛踩油门,车子往前冲去。后面的车里,阮靖也加速跟上。
“你怎么样?!”楚苏一边开车一边问。
“没事。”金子存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“擦伤。”
楚苏看了一眼他的背——衣服被划开一道口子,隐约能看见血跡。但确实只是擦伤,不深。
他的心放下一点,但还是跳得很快。
“不知道。”金子存回头看了一眼,“至少两个狙击手,左右两边都有。”
楚苏握紧方向盘,继续往前开。
后面的车里,阮靖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:“左边山坡上有一个,右边悬崖上有一个。我们被盯上了。”
“能甩掉吗?”金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