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行舟反手勾住零的脖子,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后颈,随后偏过头凑近耳边,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对方的皮肤上。
“现在我们要解决的,是冷的问题。”
短短几分钟,简行舟呼出的气已经变成了白雾。
必须提前找到备用燃料。
简行舟试图从个人仓库里取出之前囤积的无烟煤。
【提示:三楼区域最好不要出现非本场景以外的燃料,否则……建议玩家自行寻找合规的替代品。】
“啧。”
简行舟关掉鲜红的警告弹窗,目光在奢华阴冷的主卧里扫视了一圈。
既然管家说“什么都可以烧”,那就意味着……这个房间里的一切,只要能点着,都是燃料。
他的视线首先落在了一个巨大的、雕工精美的黑胡桃木梳妆台上。
这东西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老古董,上面还摆放着银质的烛台和首饰盒。
简行舟走过去,伸手拍了拍那个梳妆台冰冷的台面。
“就这个了。”
【???舟哥你要干嘛?你自己背包里没有燃料吗?】
【我去,那是古董吧?看那个包浆和雕花,起码几个世纪了!】
【别,这可是主人的房间,把家具烧了……会不会触发什么规则?】
零则是没有任何犹豫,甚至非常认同。
对于他来说,这个充满“主人”气息的房间里的每一件东西,都让他感到莫名的恶心。
如果能毁掉,那是再好不过。
零走上前,微微弯下腰,单手扣住了一条桌腿。
那根足有成年人手臂粗的实木桌腿,在他手中就像是一根脆弱的手指饼干。
“咔嚓!”
伴随着一声脆响,桌腿应声而断,木茬参差不齐,露出了里面干燥的内芯。
紧接着是第二根,第三根……
价值连城的古董梳妆台,在不到十秒的时间里,被零面无表情地变成了一堆大小适中的木柴。
简行舟也没闲着。
他拿起桌上那些看起来很昂贵的书籍。
翻开一看,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、如同蚂蚁爬行般的乱码文字,看久了让人恶心。
“这种精神污染的读物,留着也是祸害。”
“嘶啦——”
他随手撕下几页,团成团扔进了壁炉。
幽蓝色的火焰舔舐着纸张,瞬间窜起一股明亮的橘红色火苗。
原本阴冷的房间,终于恢复了一丝暖意。
“还不够。”
简行舟感受着壁炉的温度,又看了一眼那堆梳妆台的残骸。
“这点东西,烧不到天亮。”
他下巴微抬,指向了窗边那张一看就非常昂贵的真皮贵妃榻,以及那两层厚重的天鹅绒窗帘。
短短几分钟。
原本奢华典雅的主卧套房,硬生生被这两人拆成了叙利亚战损风。
只剩下一张大床孤零零地立在中间。
壁炉里的火烧得噼里啪啦作响,火光冲天,把两人的脸映得通红,旁边堆着一堆准备随时填充的“燃料”。
【好家伙,真·拆家式取暖。】
【管家要是进来看见,估计心梗都要犯了。】
【放心,零神不会让他进来的(狗头)。】
简行舟坐在唯一幸存的大床上,手里把玩着一个从梳妆台里翻出来的黑色笔记本。
这是他拆家过程中唯一的收获。
笔记本的封皮是用某种不知名的皮革制成的,摸上去有些滑腻,像是人的皮肤。
他翻开第一页。
上面用潦草的字迹写着一行话:
【客人……祭品……】
再往后翻,大部分页面都被黑色的墨水涂抹掉了,只能隐约辨认出几个关键词:
【冬至】、【复活】、【容器】。
“容器……”
简行舟指尖在那个词上轻轻摩挲。
结合之前的副本,他现在对这种邪门词汇有着天然的敏感度。
看来这个公馆的主人,不仅身体抱恙,脑子可能也有点大病,不像正常人。
……
与此同时。
一楼大厅。
黑曼巴盘腿坐在温暖的地毯中央,他们甚至故意控制了燃料的投放量。
火光仅仅维持在能让地毯区域感到温暖的程度,而一旦超出这个范围,温度便断崖式下跌。
大厅外围,几十名普通玩家裹紧了身上的衣服,呼出的白气在眉毛上结成了霜。
“这几个人也太畜生了,明明有燃料还故意不加多……”
一个年轻的男玩家牙齿打颤,他的手已经冻得有些发紫。
寒冷是比恐惧更直接的生理折磨。
随着时间的推移,处于大厅边缘的几个玩家生命值已经开始缓慢扣除,虽然掉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