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温热的气流拂过伤口,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,顺着手臂一路钻进心里。顾安的呼吸乱了一拍,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。顾安看着你近在咫尺的嘴唇,那上面还沾着一点刚才吃面时留下的汤渍,看起来油润而柔软。一种疯狂的念头在脑海里炸开——他想吻你,就在这里,在这个充满了血腥和霉味的地方,不顾一切地吻你。他想尝尝你嘴唇的味道,想把那股碘伏味和她身上的冷香揉碎在一起,吞进肚子里。
别躲了。顾安,你躲不掉的。承认吧,你就是个卑劣的小人,你想利用她的同情,利用她的愧疚,把她永远绑在你身边。哪怕是用伤口做绳索,哪怕是用鲜血做祭品。
顾安没有再克制自己。就在我低头为他缠上新纱布的那一刻,他突然伸出左手,扣住了我的后脑勺。动作并不粗暴,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。我惊呼了一声,还没来得及反应,他就已经吻了上去。这是一个带着铁锈味和碘伏味的吻,没有多少技巧,只有满满的、快要溢出来的绝望和爱意。他含住我的下唇,用力地吮吸、研磨,像是要从我那里汲取最后一丝氧气的溺水者。顾安的右手虽然缠着纱布动弹不得,但手臂依然紧紧地圈在我的腰侧,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,感受着我身体的温度和颤抖。
这个吻来得太凶猛,没有任何前戏和铺垫。他身上那股劣质酒精味混合着属于成年男性的荷尔蒙气息,铺天盖地地将我整个人淹没。那不是一个浪漫的亲吻,而是一场濒死之人的贪婪掠夺。他的唇瓣干燥而滚烫,急切地碾压着我的唇线,试图撬开我的齿关。
“唔……”我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微微后仰,却被他掌心的力道死死固定住。我不敢乱动,怕碰到他受伤的右手,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他那几乎要将我吞噬入腹的狂暴亲吻。他的舌尖带着不可违抗的强势长驱直入,贪婪地扫刮着我的上颚,汲取着我口中所有的氧气。静谧的破屋里,只剩下令人脸红心跳的唇舌交缠声,以及我们逐渐同频、逐渐失控的急促喘息。他的左手顺着我的后脑一路下滑,用力地搂住我的腰,将我整个人死死地嵌进他滚烫的胸膛里,隔着衣物,我甚至能感觉到他小腹处那极其骇人的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