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处,告诉他自己不会拖后腿,然后被他带去了膳堂。
如今算算,这已是半年前的事了。
竟是只有半年。可她总觉得自己好像与他相识已久了。
慕容晏不动声色地转了下眼,眼神从沈琚脸上轻轻掠过,却和沈琚的目光撞了个正着。
他没在用早膳,而是眼神一错不错地落在自己身上,好像被人定住了不能动弹似的。
慕容晏装作没发现,又喝了两口粥,而后便有些忽视不了了。她垂着头,声音轻得似是自言自语:“你不用早膳,看我做什么?”
“我用好了。”沈琚道。
慕容晏看着他面前还剩的半碗稀粥嘴角抽了抽。
“快吃吧,”她轻斥一声,“等吃完了,我有话和你说。”
沈琚不动:“我吃好了,现在就可以说。”
“沈钧之。”慕容晏终于把眼神正正落在了他身上,语气很严肃,“不许浪费粮食。”
沈琚忽然就笑了。而后,在慕容晏暗含意味的眼神中捧起了碗,轻声道:“好,都听阿晏的。”
两人没再言语,快速扫清面前的稀粥后,便一道起身出了膳堂,往看管魏夫人的院子去。
昨夜找到蒯正后,在各院前守门的禁军便被撤走了,而魏夫人被周旸关在了一个偏僻院落,故此走着走着,官驿小道上便只有两人的身影了。
天已经大亮了。
昨晚一夜风,今日便是一片晴空无云,有熹微晨光正悄然越过院墙,在砖石和树梢上落下一点金光。
慕容晏走在前头,沈琚错开半身跟在她后头,两人只差半步,她一偏头,便看见有一点金光攀上沈琚的肩头。
这一点光跃进她的眼中,她忽的停住了脚步。
沈琚没想到她会忽然停,迈出的步子已然收不住,两人撞到一处,慕容晏一个趔趄,沈琚长臂一伸,将她揽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