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问题,夏朗先生很熟悉,是经典的送命题。
如果他回答“不胖”,秦潇女士会说男人惯会说好话,嘴里没一句老实的。如果他回答“确实胖了”……下场显而易见。
好在这次,他不是一个人。
夏朗先生退后一步,让出c位:“儿、儿子……妈妈问你话呢。”
夏明濯:“……”
此时,店外路过一个抱着儿子的父亲,小孩儿手里拿着会唱歌的魔法棒:“爸爸,爸爸,好爸爸,我有一个好爸爸……”
欢快的歌声随风淡去,夏明濯抬眼,对上秦潇期盼的目光。
“不胖。”夏明濯抿了抿唇,说,“一点都不难看。“
”那是我的来时路。”
“辛苦了,谢谢妈妈。”
秦潇愣住,随即眼眶中有光点闪烁,暖风一吹,揉了揉发干发涩的眼。
苏棠蜷起手指,心跳如鼓擂。
谁说他哥不会,他哥可太会了。
天桥
“不辛苦,你永远是妈妈的骄傲。”
秦潇很用力地抱了夏明濯一下,又很快松开他。
如同她隐秘的爱,热烈浓重又给满呼吸的空间。所以夏明濯才会长成如今的模样。
苏棠忽然想起陈夕对他哥的评价:不熟时好冷好难以接近,熟了待在一起真的很舒服,他会容纳你所有的奇奇怪怪,真是好迷人的男人!
在一天一天消遣的时光里,寒假飞逝而过。多亏了夏明濯给苏棠制定的寒假学习计划,苏棠早早把作业完成,在陈夕等人疯狂赶作业的时候,他只要进入语音聊天,精神上支持他们就好。
秦潇马上有新戏要开机,夏朗已经订好了机票要送她进组。
而苏棠和夏明濯则收拾好自己的东西,打车回了幸福花园别墅小区。
“回来了!”苏云站在院子外,隔大老远就开始张望,见到提前报备过的车牌,露出喜出望外的颜色。
秦泽站在旁边接电话,看见车到了,和电话那头交代了几句,然后挂掉了,拿起准备好的花束。
“苏棠!夏夏!欢迎回家!”苏云唤了一声,接着一个旋风小陀螺冲进了他怀里。
“爸!!我好想你啊!”手掌在衣料上攥出几道细褶,满是思念的痕迹。
苏云拥住他,在背上拍了几下:“我也是。”
秦泽把花束递给夏明濯,和他拥抱了一下:“假期怎么样?愉快吗?”
夏明濯左手提着行李箱,里面衣服没几件,大多是在商场参加活动的战利品:“嗯,舅,你们怎么样?”
几人进了屋,暖气很足,纷纷脱了外套。
秦泽勾唇一笑:“夏威夷沙滩上的阳光大概要比墨尔本的毒辣,你云舅舅回来后说自己晒黑了八个度。”
苏云有些腼腆地笑了笑,自己大概是闹笑话了,他索性把袖子撸起来展示分层的肤色差印:“那边的太阳确实厉害,给我晒出了贴身的短袖和人字拖。”
“哇!”苏棠惊叹一声,“蛇年新皮肤!”
苏云温柔地揉了揉小可爱的头:“是的是的!”
八个度当然是有些夸张的,只是苏云天生冷白皮,这一趟出去晒成了小麦色,看上去健康了许多。
秦泽笑着揽过苏云的肩膀:“别担心,我们云云底子好,很快就要白回来了。”
苏云受惊的小兔似的看向两位少年,试着挣了挣,没挣脱,只得红着耳朵小声说:“黑、黑点好,黑点显得结实,什么白不白的……”
苏棠和夏明濯对视一眼,前者挤眉弄眼,后者目中一片了然。
看来他们不在的二人世界里,发生了许多变化呀。
很好!以后要多过二人世界才行!!
苏棠再笑时,眼里光芒像细碎的银浪。
他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害怕他爸不再需要他的治愈犬了。
他很高兴爸爸能走出去,走进一个不再需要治愈犬的世界,那里洋溢着夏威夷海滩阳光的味道,海风也是温柔而和煦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