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
夏明濯的发梢上有点湿痕,排列得也十分有型,苏云好半天才反应过来,他笑了笑,说:“今天好像格外正式呢,挺帅的。”
“……”夏明濯梗着脖子扯了下校服,偏过头,“没有。”
夏明濯觉得,学习,果然应该批判性地继承。
比如抓头发做造型这件事情,明明是可有可无的。
还好他用的是清水,而不是发胶,愚蠢的证据很快就会挥发塌软。
踏进教室的那一刻,n道目光同时射来,夏明濯的脊柱都忍不住直了几分,颇有任尔东西南北风,我自岿然不动的风骨。
“苏棠!”段薇抱着收齐的作业本走过来,“昨天谢谢你。”
苏棠笑道:“不客气,他们以后应该不会再来了。”
段薇也笑了笑,接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瓶子:“苏棠,把手伸出来,这个给你,可甜了。”
“这是什么?”苏棠伸过手去,接着,从瓶子里滚出一片白色的骨头状小药片,他嗅了嗅,是牛奶味的!
“这是钙片,吃了能长高噢。”段薇说着,又给他倒了两片,然后压低声音说,“也谢谢你哥哈,不过他已经很高了,所以吃一片,你吃两片,争取长得和他一样高。”
段薇那句“你哥”一出,苏棠笑得超大声,两粒钙片在嘴里咔吧咔吧嚼出了交响乐的感觉。
夏明濯听不清他们交谈的内容,只是在思考一个问题——
怎么还没有人来问他们的兄弟关系。
就在他纳罕之时,陈夕大摇大摆地走过来了。
果然,事前准备很有必要。
夏明濯清了清嗓子,飞速整理腹稿的思路,准备先从表亲关系这一议题开始讲解。
然而,陈夕停在苏棠的座位边,说:“濯哥,数学作业交一下。”
夏明濯:“……”
他把数学试卷拍在桌上,盯着陈夕。
陈夕被夏明濯看得莫名其妙,随后作恍然大悟状:“哦哦哦,对了,你弟的作业也一起掏一下,麻烦了。”
夏明濯:“…………?”
这不对。
明明昨天晚上放学陈夕他们还一副被雷劈了的样子,怎么才过去一晚上,就接受良好并且迅速改口而且一点都不好奇到底是怎么回事吗?
“等等——你”夏明濯不禁叫住了自助掏走作业的数学课代表。
“陈夕狐疑回头:还有事儿吗濯哥?”
“你……没事了。”
“那我撤了啊。”陈夕一转头,看见苏棠和段薇在一块儿,两人嘴里嚼着什么东西,作业也不收了,“我靠,苏棠!你们在吃什么好东西,给我吃一个!!!”
夏明濯顿时凌乱了。
所以他苦苦守着的秘密还没有几粒钙片的吸引力来得大……?
课间,夏明濯被老师叫去了办公室分卷子,前桌的易佳欣和同桌一起拖着椅子后退,双双抵上了后桌的课桌。
“苏棠,问你个问题。”
“咋啦?!”
“你跟学神真是兄弟啊?”
苏棠腰杆儿都直了:“是啊,如假包换。”
易佳欣突然露出一个坏笑:“那你俩也住一块儿喽。”
“嗯啊。”
“你们家大米是不是都被学神一个人吃了?不然怎么他一米八你一米六八!”
说完,易佳欣从书包里把自己的牛奶拿出来放在了苏棠桌上:“喝!以后每天我都把牛奶给你,助力你长高高,长得和你哥一样高!”
苏棠:“……”
大家的关注点都好奇怪哦,一个两个都对他们的身高差很关心的样子。
苏棠吸着牛奶、嚼着钙片想。
兄弟关系公之于众后,校园生活的改变当然也有,譬如,苏棠从来没有这么黏人过。
“哥!吃早餐去!”
“哥!交作业去!”
“哥!上厕所去!”
“哥!打球去!”
“……”
从早到晚哥哥哥的,不知道的路人以为一班养了只母鸡。
这件事是陈夕最先看不下去了,并表示了抗议:“苏棠!别再找你哥了!我五岁的表弟都不带这么粘人的!”
苏棠一甩刘海,瞬间变身为苏茶茶:“没办法,谁让我有哥哥呢?”
他要把之前藏着掖着憋着,不能喊的哥哥一声声喊回来,这是他应得的!
陈夕转变攻势:“管管你弟吧濯哥!也顾顾兄弟们的死活!!”
夏明濯直接塞上了耳机,卫衣帽子一拉,趴桌上补觉了。
管不了,婉拒了。
陈夕:“……”
这个世界真的好残酷。
他捂住胸口作受伤状,倒在正在看热闹的黄子奇身上:“子奇哥哥,我也要晕了。”
子奇哥哥:“……”
“呸呸呸!”黄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