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。
楚天晓说话的时候动作幅度很大，脑袋上扣着黑银色耳机的连接线不停地晃动。
他长得并不十分出众，但有一双明亮有神的大眼睛，透着股子机灵劲儿，很有亲和力，活脱脱一张 “快来跟我唠唠” 的脸。
“现在这些带教老师，真让人没辙。新来的实习生，也不知道好好介绍介绍。”
楚天晓撇了撇嘴，紧接着又换上一脸灿烂笑容，大大咧咧自我介绍道，“我叫楚天晓，粉丝都爱喊我阿楚，以后咱就是同事了，有什么不懂的，尽管开口。”
“白子原。既然你刚才说现在不是直播时间，那你为什么在这里？” 白子原反问道。
“我正捣鼓设备呢。昨晚直播到一半，这老东西就闹脾气。我得赶紧修好，不然晚上直播可就泡汤了。” 楚天晓一边说着，一边伸手使劲儿拍了拍身旁那台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电脑主机。
白子原点了点头，没再多言语。
短暂的沉默后，楚天晓挑起了新话题。
“你刚才是在看那堵墙吗？”
“对，感觉有点突兀。”
“嗯……我之前也觉着奇怪。估计是建筑设计的特殊要求，搞不懂。”
白子原又没接话。
这楚天晓挺有意思，自己都不用刻意试探，对方就竹筒倒豆子，什么都往外说，直爽得有些 “单细胞”。
果不其然，对话停顿了半分钟，楚天晓又憋不住地说道：“其实我打一开始就瞧出你是新人了。”
白子原配合地持续点头。
“我帮你，其实也有点私心。” 楚天晓挠挠头，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，“我就想问问，你找到共享心脏了没？”
又是共享心脏。
白子原并没有透露自己根本不知道共享心脏是怎么一回事，而是避重言轻地回答道：“没有。不过已经有好几个人都问我这件事了。”
“这样啊，”楚天晓原本满是期待的眼睛瞬间耷拉下来，像只泄了气的小狗，嘟囔道：“果然，等我碰到新人，黄花菜都凉了。”
很快，他就自动调整好了情绪，又开心地说道，“不过，兄弟，你要是找共享心脏，可一定得考虑考虑我哈。我直播很勤快，人气最近还算不错，前阵子公司刚给我颁发了进步最快奖哦。”
“我真的很勤快！”
“真的很有进步！”
听着楚天晓滔滔不绝地自荐，白子原只觉岁月漫长。
足足十五分钟过去，在快到一点二十八分，他如释重负，起身告辞。
再这么听下去，他感觉自己的耳朵都要磨出茧子了。
一推开门，踏入走廊，白子原便瞧见零星几个试炼者也已抵达，正尝试刷卡进入各自的直播房间，可发现门锁却怎么刷都打不开。
“再等两分钟就刷开了。”白子原提醒道。
“哦……”一个试炼者迟疑地应了一下，有些警惕的往后缩了缩身子。她分明看见白子原才从另一个直播房间里出来。
待走廊里的钟表显示时间一点半，白子原这才掏出卡刷去。
果不其然，“滴”的一声，门顺利打开，仿佛在恭迎他按时赴约。
白子原抬手推开直播房间的门，一脚踏进去，一股强烈的局促感扑面而来。
这房间小得可怜，满打满算也就十平米。就这么巴掌大的地方，被各种设备塞得满满当当。
电脑主机、摄像头、音响设备杂乱无章地摆放着，各类道具更是东一堆西一摞，把整个空间挤得密不透风。
角落里，一个小小的卫生间勉强挤在那里，更衬得整个房间逼仄局促。
“你好，新人 0887 号。”一个尖锐的电子音冷不丁在房间里响起，“我是智能助手小心。系统检测到您被分配为性感擦/边主播，已自动将灯光氛围灯调整为紫红色。下面为您详细介绍屋内设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