搂着她的肩让她靠在自己怀里。
顾惜的脸埋在萧珩的颈窝处,哭声还未停歇,肩膀耸动得厉害,不过片刻就将他身前的衣裳也打湿了。
马车缓缓地向前行驶,细微的颠簸从软垫传来,顾惜才猛地意识到自己上了马车,她突然抬手捶打着萧珩的胸膛,哭喊着不要回宫里去。
她嘶吼着:“我不要回去!不要回去!”那声音突然低了下来,哽咽得厉害,“你会欺负我,我不要回去”
“顾惜,朕知道错了,再也不会了”萧珩头搁在她的发顶,搂着她的手臂渐渐收紧,双目赤红。
“我不要你了!再也不要喜欢你了呜呜呜”可是她却没出息的,又回到他身边。
萧珩没有说话,只是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。
“是你不让我去乾清宫的现在又问我为何,我再也不要去找你了”她一字一顿地说道,“再、也、不、要!”
萧珩脊背一僵,原来这就是她不愿意来找他的原因。
是他混账。
他早该向她言明一切,是他不信任她,甚至恨她,恨她不爱自己,所以任由自己用那样的方式伤害她,企图在她脸上看到和他一样的痛,证明她其实是在意自己的。
他紧紧地搂着她,试图向她解释,可他知道,那些伤害就像烙印,终是在她心里留下了痕迹,不管他怎么努力都无法抚平。
似乎是听进去了,顾惜的哭声小了些,她泪流满面地问道:“那晚”她毒发的那晚,“你是不是和她在一起?”她很在意,就算是假的她也在意。
“谁?”萧珩没有听到回答,他低头亲吻了她的额头,声音沙哑:“顾惜,朕在画室想你,哪也没去”他不知道她说的是哪晚,也不知道她说的是谁,可那段时间,即便做戏他也不曾留宿那些女人的寝殿。
马车停在了宫门前,萧珩抱着顾惜坐上了车娇,最后回到了坤宁宫,她仍旧哭得不能自已。
那些眼泪像滚烫的熔浆浇在他的心上,烫得他连呼吸都疼。
这一夜,顾惜借着酒意,述说着那些埋藏在心底,从不曾宣之于口的苦楚。
说到难过之处时,顾惜对着萧珩又啃又咬,又锤又打,他都没有躲避,只希望她能打得更用力些,消解一些她心里的痛。
这场醉酒,似是让她找到了一个出口,要将那些被误解时的委屈,被冷待时的失落,被羞辱时的难过,还有独自面生死时的绝望通通宣泄出来。
萧珩听着她悲怆的哭诉,觉得自己真是混账透了。她原是被家里娇宠着长大的,他却不曾问过她是否愿意,便将她强行纳入了宫里,害她遭遇背叛和伤害,又让她几度经历生死,他却未有好好珍惜她。
她哭了整整一夜,好几次哭得差点背过气去,快天亮的时候,才终于停了下来,在萧珩的怀里沉沉睡去。
萧珩怀抱着她,彻夜未眠,眼里布满了血丝。
顾惜醒来的时候,天色已是大亮,看起来时辰已经不早了。
她的嗓子发哑,眼睛也有点黏糊,头也疼得厉害。她眨了眨眼睛,入目便是萧珩胸前的衣襟,鼻尖是他身上清冽的气息,昨晚的记忆突然如潮水般涌来。
她昨晚居然哭了一夜,还从宫外一直哭回到宫里!她想起长安街上的行人还有那些宫人看她的眼神,想起自己在萧珩面前歇斯底里的模样,顿时觉得羞人至极!
早知道还不如喝醉了呢!
怎么就不像上次一样,什么都想不起来呢?!
她猛地将萧珩推开,脸颊烧得通红,结结巴巴地说道:“你你你你怎么还不去上朝?!”她不知道上朝的时间早就过了。
顾惜迅速地坐起身,萧珩也跟着她坐了起来,目光始终锁在她的身上。
顾惜垂眸躲开了他的目光,她现在羞于见人,只想把萧珩赶走。她用尽力气将他推离了床边,动作极为利索地将他的衣裳和发冠整理好后,把人推出了房门,然后“嘭”的一声把门关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