忙不迭挂了电话,云骁毅当即给她转了四千,都没多问。
鼻头一酸,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,她赶紧用手背擦掉。
呜呜呜,世上只有爸爸好。
云织立刻用手机预定了附近一家评价还不错的酒店,拖着行李箱打车过去。
办完入住,躺在陌生的酒店床上,身心俱疲,失落感涌上心头。
这一趟京市之行,见到他的目的…算是达成了吗?虽然最后,是以这样狼狈的方式收场。
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许清雅护在沈序臣身前的样子。
许清雅哪里不喜欢他,明明就很喜欢!
他也喜欢她,就是双向奔赴,如果不是她这个妖怪在中间掺和,可能他们早就在一起了吧。
云织抹掉眼角酸楚的眼泪,摸出手机,没有任何犹豫,订了第二天最早一班飞回南溪的机票。
……
不知睡了多久,沈序臣被床头柜上持续震动的手机铃声吵醒。
喝醉带来的头痛,太阳穴突突的,他揉着头,坐起身,刚想去拿手机,便看到了许清雅。
许清雅竟然趴在他的床边睡着了!
他瞬间眉头紧锁。
铃声还在响,屏幕上跳跃着“云叔”两个字。
沈序臣只能强压下心头的烦躁和疑问,先接起电话:“云叔?”
电话那头传来云骁毅带着歉意的声音:“臣臣啊,这么晚打扰你,不好意思。”
“没事叔,您说,怎么了?”
“我们家织织不是去京市了吗?你跟她一起的,是吧?”云骁毅的语气很急,“我刚给她打电话,感觉她声音不太对劲,这深更半夜的,她一个人在外面我不放心,你们是在一起吧?”
沈序臣心一紧,握着手机的指节收紧:“我们…的确都在京市。”
“她刚刚打电话找我要钱,我一想不对啊,你在她身边,她能缺钱吗?不是要占你便宜的意思哈,我也给她转钱了,就觉得有点奇怪,我怕她是不是遇到啥事儿了,不放心,你们是在一起吗?”
沈序臣握着手机,目光迅速扫过整个房间,床上的外套不见了,墙角立着的那个蓝色行李箱也消失了。
最后,他的视线落在面前慌乱的许清雅脸上。
一瞬间,他什么都明白了。
“叔,我和小飞机不在一个房间,我现在去找她,再给你回电。”
他不等云骁毅回应挂断了电话,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,看也没看许清雅,大步就要往门口走。
“沈学弟!”许清雅急忙上前拉住他的手臂,急急解释道,“刚刚她看到我扶你回来,是她自己误会了!不关我的事…”
沈序臣甩开她的手,力道之大,让许清雅踉跄了一下。
他退后一步,拉开距离,眼神如凌迟般,望着她,一字一顿说,“离开我的房间。”
许清雅被他眼中的戾气吓了一跳,还想辩解:“沈…学弟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…”
“滚。”
许清雅脸色煞白,眼泪夺眶而出,再也待不下去,捂着脸哭着跑出了房间。
……
云织一觉睡到天亮,闹钟响起来,才看到手机里几十个未接来电。
全是来自一个人。
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沈序臣那家伙,要不要这么吓人。
想到昨晚的事,猜他是不是要解释什么,或者道歉?
不管怎么样,云织都决定要离开了。
她给沈序臣拨了过去,别别扭扭地说:“昨晚睡觉开静音了,找我有事吗?沈序臣。”
听筒那头,好像有他深长的呼吸,听到的,确实一个有点沙哑,有点无力的嗓音:“睡哪儿的?”
“酒店啊,离你的酒店不太远。”
他没有问她为什么要走,只说道:“你爸以为你出事了,很着急,等会儿你给他回个电话。”
“哦,好。”云织心底失落落的,“你现在才醒吗?昨晚喝了酒,头痛不痛啊?”
“有点。”沈序臣蹲在街边,摁了摁突突乱跳的太阳穴。
找了她一整夜,像个傻子一样,到处找…
明知道她可能已经去酒店了,明知道不会有事,但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,控制不住自己的理智。
怎么会发生这种事,怎么会让他这么心爱、这么在意的人,大晚上流落街头…
与其说是在找她,不如说,是自我惩罚。
“今天想去哪儿玩,我陪你去。”沈序臣已经不想管什么荆晏川了,他只想和她在一起。
“不了啊,你陪许清雅学姐吧。”云织很想让自己听起来是开玩笑,甚至想调侃他几句,可她真的、真的笑不出来。
差点就想说:看得出来学姐也很喜欢你,你们是双向奔赴吧。
可私心却阻止她,不要说,说了…说了就什么机会都没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