誉王明白这是因为太皇太后年纪越来越大,他也有这种情况,只是症状没太皇太后这般严重。
“舅母。”誉王落泪,忍不住握住太皇太后的手。
“她昏迷多久了?”
“一天一夜了。”
誉王悲痛万分,祈祷道:“一定要没事啊,舅母快些醒来,观楹也来了。”
“观楹。”誉王呼喊,扶观楹上前蹲靠在榻边,和皇帝距离近在咫尺,“太皇太后。”
也不知是不是听到声音,太皇太后的眼皮微微动了动。
两厢无话,扶观楹站在一旁,莫名觉得窒息,犹豫片刻,她悄然抬头瞟皇帝,皇帝的视线始终在太皇太后身上,不曾投过来一下。
扶观楹低头。
皇帝不动声色掠过扶观楹,不苟言笑。
三人守了一阵,誉王打量皇帝略显疲惫的样子:“陛下,要不你先去休憩?”
皇帝:“不必。”
话音一落,太皇太后像是被吵醒,缓缓睁开眼睛。
誉王第一个注意到,大喜过望:“舅母,您醒了?!”
太皇太后艰难扶额,迷迷糊糊道:“崇儿,你不是走了吗?”
待誉王搀扶太皇太后起来,太皇太后才知道自己病倒,皇帝传旨让扶观楹回京。
太皇太后:“皇帝,你守了哀家多久?”
“没多久,皇祖母不必担心,您先调养好凤体。”皇帝道。
太皇太后稀松平常道:“让你们担心了,哀家没什么大事,无非就是老毛病犯了,哀家老了。”
她早就将生死看淡。
说着,太皇太后拉住扶观楹的手:“让你们回来一趟着实辛苦你们了,皇帝,哀家没事,小题大做,用不着观楹侍疾。”
扶观楹听言低吁一口气。
誉王插嘴道:“舅母,您病倒了,怎么算小事?若非陛下紧急传诏,我怕是一无所知,那样我要愧疚一辈子。”
太皇太后:“哀家的身体哀家自己不会知道?你们就放心回去吧,哀家休息两天就好了。”
誉王还要说话,嬷嬷端着药过来,太皇太后喝下药开始困乏,面色苍白沧桑,人看着极为憔悴,像是一夕之间老了二十岁。
太皇太后本就年过花甲,如今瞅着愈发老态龙钟,她真的老了。
病人要静养,一干人没有多加叨扰,全部出寝殿。
尔后皇帝差人领誉王和扶观楹下去歇息,扶观楹入殿后回想皇帝适才的冷淡疏离,一面心有余悸,一面忧心玉扶麟,思绪烦乱,在里头来回踱步一阵,扶观楹兀自坐在椅上冷静。
太皇太后怎么这个时候病倒了?
扶观楹闭了闭眼睛。
假寐片刻,扶观楹便打算上榻歇息,奔波一夜身子着实疲惫,虽说没什么睡意,但躺下总比胡思乱想好。
这时扶观楹意外发觉殿中陈设眼熟,竟是那日皇帝短歇的偏殿,此地处于慈宁宫角落,偏僻安静。
当时扶观楹心乱,也没察觉。
带她歇息的宫女面生,许是不知道她先前在慈宁宫常住的殿宇。
扶观楹抽开腰带,解上衣的盘扣,殿中寂静,静得只有扶观楹的呼吸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