效的话。
第二天鸡鸣响起时,他醒了过来。
没有拥着夏野醒来。
任平安再一次放弃了晨跑,侧过身来,在一片泛着白的幽暗里去观察夏野的睡颜。
在三十岁左右年纪里,还拥有夏野这么纯粹性格的人,在社会上并不多见。
他,二十九岁吧?
从郝姨捡到自己那年算起,他只比自己小三岁。
三岁,差这么多吗?
任平安很少有思考这种关于年龄差的时刻,也很少对他人个性的探索产生欲望,不知不觉间,他睡着了。
再睁开眼时,夏野正轻手轻脚地从被褥里起身。
他抬手看腕表时,夏野发现他醒了,便同他问好:“早啊,平安老师,快八点了。”
任平安放空大脑一瞬,随即起了床。
两个人一起去后院洗漱,任平安刷完牙,漱好口,难得地提议:“我们去县里逛逛?”
夏野停下刷牙的动作,瞄了平安老师一眼,接着快速刷好牙,问:“还是去泡温泉吗?”
前天两个人刚去过。
任平安收好用品往回走:“不去了,随便转转。”
说是随便转转还真是随便转转,两个人慢慢悠悠逛了几个地方,吃过午饭回来时,只拎了几块散装月饼。
卖月饼的店,藏在一个胡同里,但是排队的人已经排到了主街,据说是家传的手艺,师傅家里祖上是关里的,给皇帝做过月饼。
当然,任平安对这些事不感兴趣,夏野却很好奇:“平安老师,我们也排一下吧?这家月饼皇帝吃过。”
排队排了将近一个小时,一块五一个,六个起卖。
旁人都是几十块几十块的买,当夏野硬着头皮,朝着老板嘿嘿一笑说:“六块。”的时候,任平安看到胖老板的眼睛都睁大了几分。
月饼放到小炕桌上,两个人各自收拾起行李来,整理好后夏野提出:“平安老师,去旁边的小学转转吧?”
任平安实在拒绝不了那双黑漆漆亮晶晶的眼眸。
两个人便去了小学。
看着尘土飞扬,没有工业草坪的操场,夏野像是回到了小时候。
操场两旁的足球球门刷着的红白相间的油漆,已经褪色了,篮球架子上的木制挡板也满是岁月的痕迹,旁边的单杠双杠上了蓝色的新漆。
夏野脸上挂着笑,和任平安说:“我小的时候也是在这种小学上学。”
任平安看了一下夏野后,目光又转向操场:“嗯,我小的时候也是。”
夏野本是想让平安老师更加了解自己,听到平安老师的回答,心颤了一下。
平安老师轻描淡写的过往里,藏着怎样的他自己呢?
中秋
夏野眼里,平安老师的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只从任平安的外表,根本猜不出他的过往,他像是从家境殷实的环境中走出来的。
西装革履,寡言少语,睿智谦逊,个性鲜明。
可夏野想到平安老师云淡风轻的背后,可能是与眼前操场同样贫瘠光景的过往,乌云便压向了他的眉眼。
他没有再问,任平安也没有再说其他的。
任平安并不知晓夏野对自己的脑补,毕竟他提及过往时并没有觉得自己十分艰难。
反而觉得自己很幸运。
被父母遗弃的他不仅没有冻死在雪夜里,还被一位善良的女士捡了回去,护他长大。
任平安记得小的时候无数次叫过郝姨妈妈,却总是会被她温柔的阻止:“小平安,郝姨知道在你和其他大朋友小朋友的眼里,郝姨像是妈妈一样,不过郝姨不是你们的妈妈哦,不是郝姨不想当,是郝姨不配当,所以要叫郝姨,不能叫妈妈哦。”
年幼时任平安不懂那些话是什么意思。
在小孩子的眼里,不想当和不配当有什么区别吗?
她是不是要选一个最好的最乖的小朋友,只让他叫她妈妈?
种子种下,开始萌发,于是任平安成了孤儿院里最懂事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