佟绪颇为氛围地用自己的啤酒瓶撞了一下林知的。
一句话未说, 但气氛显然是到了。林知举起了啤酒,瓶口正挨到嘴边时, 脑海里猛然闪回宋冕说的那句“你如果敢沾酒后回来撒酒疯, 这些天的发生的事, 会一字不落地出现在校园论坛上”。
林知清醒了,手一推:“我不能喝!”
佟绪眉头一抽:“装?”
林知语气悲壮:“非装也。宋冕再三叮嘱我, 不能喝。”
佟绪顿了顿,终于忍不住了,“现在宋冕也不在,我说点我的真实想法。”
林知:“你说。”
祝牧云继续闷头吃菜喝酒。
佟绪毫不婉转道:“你是不是真想嫁入豪门?”
林知眉头皱皱:“你是被论坛洗脑了吗?”
佟绪自顾自劝解道:“豪门可没那么简单,一堆的阴谋诡计。你嫁给宋冕了, 人计谋对着宋冕使不出, 就整你了。你和宋冕是一体的, 你做出点蠢事,宋冕也完蛋。他完蛋,你哪还有什么好日子过?”
林知眉头依旧皱皱:“你想得好像有点多。”
佟绪下了结论:“当朋友可以抱大腿, 当老婆容易完蛋。”
林知反驳一句:“老公吧?”
佟绪:“这不是重点。重点是,你是不是想嫁入豪门?”
林知摇头:“我是直男。”
佟绪依旧严肃:“直男为什么要偷看宋冕洗澡?”
一提这个, 林知猛然拍了一下桌子, 仰起头神情悲凉:“一言难尽啊!我直男身份要在此陨落了吗?”
祝牧云被吓了一跳。
佟绪嘴角抽了一下:“不是为了嫁入豪门的话, 我是这不懂你们这些搞抽象的人脑子装了什么。”
祝牧云优雅地擦了一下嘴,沉默到现在的祝牧云开了说了两个字:“我懂。”
林知瞬间期待地看向祝牧云。
佟绪质疑:“你还能懂这事?”
祝牧云并没有呛佟绪,在两道视线下, 缓缓开口:“知知会做出闯宋冕浴室的行为是纯无聊想找事。”
林知眼角抽抽,挠脸无辜:“不是吧?”
佟绪也好奇了起来。
祝牧云继续:“知知你一天到晚除了睡了就是吃,吃饱喝足后又不看书学习,想找人一起打游戏,也没人愿意带你玩,不就跟宋冕烦了吗?”
佟绪没忍住一乐:“小祝,你是一点面子不给知知啊。”
林知脸有一点红,悲痛:“这是造谣呀。佟绪,晚上带我打游戏。”
佟绪:“但话又说回来,学霸不愧是学霸。分析得一针见血。”
祝牧云偏头,推了推眼镜:“其实你也是。”
佟绪呆了一秒:“我?”
祝牧云说:“你跟知知的区别是知知的时间用来烦宋冕了,你的时间用来当舔狗打游戏,你还不如知知呢。”
“唉,我操。”
祝牧云目光锋利:“你还说脏话,知知就不说。”
林知又不悲痛了,充当起了和事老:“别吵架别吵架哈,都是室友!都是室友!”
“牧云,别人身攻击。佟绪虽然花心,可还没脚踏两条船。”
“佟绪,你也别人身攻击。牧云只是不爱笑,不是面瘫!”
林知调节了有半小时,两室友才不争锋相对,甚至在林知的调节下,还不情愿地碰碰酒。半小时后,已无人再想起“林知偷看宋冕洗澡”这一事件。
但林知却接到了宋冕的电话。
林知大大方方地接着,“干嘛呀。”
手机那头传来宋冕清冽的声音:“你已经出去两个小时,可以回来了。”
林知懵懵的。
“啊?”
宋冕:“挂了。”
林知更懵了。可即便如此,林知还是同他两个室友说:“宋冕喊我回去。”
佟绪:“有事?”
林知狐疑:“应该吧?”
没说让他回去做什么,但宋冕一般不会莫名其妙地喊他回去,所以林知还是打算回去看看。
恰巧他现在也吃饱了。比起佟绪的喝酒,比起祝牧云的看似一直在吃其实每次都是一小口,林知吃得又快又多,所以才有精力劝架。
林知先走后,佟绪和祝牧云也不会和林知见外,请客的人走了,也不耽误他们继续点菜。
八点多天已经彻底黑了,林知是在宿舍楼外看到的一道熟悉的背影,在快走近后确定的是宋冕。宋冕正在树下喂着流浪猫。
林知突然觉得宋冕有点儿孤单,孤单到和猫猫玩耍。
林知心疼地走过去,便听到一声:“笨死了,酸奶都不会舔。和林知一个德行。”
我擦。
心里所有乱七八糟想法全没了,他蹲到了宋冕的面前,瞅着这一只好像确实不太会舔酸奶的小猫,不大乐意道:“我听到了,你喂猫都要骂我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