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钧很快腾出了时间,早晨打的电话让刘姐把贺莱行李收拾出来,晚上接她去机场的商务车已经停在了茂庭公馆楼下。
等搬行李时才发现司机不是她熟悉的小赵,是个剃着圆寸的二十多岁的生面孔。
“我是贺总新聘的专职司机,秦立民。”对方跟她笑着自我介绍。
“秦叔叔。”贺莱礼貌叫人,扭头看傍旁的刘姐一点也没惊讶的样子,就知道舅舅肯定事先跟她打过招呼了,但是她没跟自己说。
可能在刘姐眼里,她还是个小孩,没有必要什么都知会的。
贺莱这样推测着。
刘姐把装着竹蔗蜂蜜水的水杯放到杯槽里,嘱咐她不要喝冰凉的矿泉水。
贺莱乖乖点头,跟她摇了摇手告别。
车门滑动关闭,窗外景物一一飞掠而过。
贺莱拿起杯子抿了一小口,热乎乎的甜蜜的液体在口腔里蔓延开来,确实比矿泉水温暖多了。
想起刘姐唠叨的样子,贺莱觉得被人当个小孩也挺好的。
秦立民想找机会跟贺总外甥女聊聊天,留个好印象。
他飞快瞟了瞟后视镜,小姑娘正偏头看向窗外,她身形瘦瘦的,正陷在真皮座椅里,小小的一个。
头发随便扎了个低马尾垂在肩颈处,几缕乱乱地压在棉服外套衣领里,她皮肤比大众要白一些,五官也更纤细,眉骨走向平直,起伏不大,眼梢都快延伸到侧面的发际线了,眉眼生的这样特别,因而蕴藏了一股不似孩童的清艳韵味。
与之相对的,下半张脸无论是婴儿肥的面颊、小巧的鼻尖、肉嘟嘟的双唇……完全是稚嫩的形态了。
“贺总就在机场等你呢。”秦立民随意似的开口。
小姑娘的注意力立刻就被吸引了过来:“他已经到了吗?”
人正过脸来后,秦立民才注意到小姑娘鼻尖有个棕色的痣,非常小,但在光洁的皮肤上很醒目。
“这个点儿应该到了,他先去高铁站接的人,然后直接往外环去机场比咱们从市里去快很多。”
“接人?”
环岛出口很多,晚高峰车况复杂,秦立民专心驾驶,听见发问,就顺口跟她解释:“嗯,接韩大夫,她下午叁点多的高铁到的。”
车流缓缓通行,冬日的夜晚来的更早一些,灯光交错闪烁,直到开到机场专用高速路上才松快些,秦立民踩油门加速,想起来贺总外甥女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说话,瞟了一眼后视镜,女孩握着息屏的手机,垂着眼睫,像是睡着了。
收回视线,秦立民不禁羡慕起这孩子,阶级就不一样,生来就是享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