候可以出去?”
卫观澜啜了一口茶水,没回头,望着殿门的方向,道:“再过一阵子。”
“再过一阵子是多久?”明容见对方如此模棱两可地回答,不由得追问,“你先前借着我的嫌疑未消将我软禁在此处也就罢了,那么现在呢?真相已经大白,你又为什么不肯放我出去?”
卫观澜将茶盏放在桌案上,缓缓转过身来,俯视着她,“你就这么想出去?乖乖呆在这里,我自然会让人将你爱吃的饭菜每日呈上来,自然会让人重重把守,不让你有一点危险,你担心的事情一样也不会发生,如今外面的局势尽在我的掌握之中,我就将你保护到毫发无伤,你在这里想做什么都可以,为何一定要想着离开?”
明容不肯退让,“你将我锁在这方寝殿中,到底是为了保护我,还是为了满足你的掌控欲,你真的分不清么?”
卫观澜眉心下压。
掌控欲?他对明容,好似的确是有的。
“你对我有掌控欲,想让我顺着你的心意做事,可曾想过我也有担心在乎的人?我不止是你的妹妹,我也有我要做的事情。”明容的嗓音算不上大,但的确字字句句掷地有声,眼神倔强。
说着掀开被衾,从榻上下来,站在离对方三四步的位置。
卫观澜本是有一瞬的反思,但在听到她这句她有别的担心在乎的人时,重新坐回榻上,冷笑反问,“除了我,你担心谁?在乎谁?又要出去见谁?”
“萧韫?李烬?还是什么别的我不知道的野男人?”
明容完全猜不透他要做什么,一时不愿轻易服软,强撑着问:“和你有关系么?作为兄长,你是不是管的有点太多了?”
卫观澜重新朝她走回来,微微垂首,颀长身影便将她悉数笼罩在身下,语调沉冷,“这不重要,重要的是,小九,你应该清楚,现下的大梁,是我说了算,也只有我可以帮你做到一切你想要做到的,别人都不可以。”
熟悉的气息将她笼罩,明容望着那双晦暗不明的眼睛,对峙的胆量消散了一半,朝后退去,腿一软,再度坐在了床榻边缘。
对方俯身,指尖虚虚搭在她的肩头,
分明是轻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力道,明容却觉得有千钧重。
卫观澜指节隔着衣裳在女娘单薄的肩膀上轻叩两下,“你这么急着想要出去,除了想要见萧韫,也想找李烬,对不对?”
他轻叹一声,“而找李烬,是为了查当年废太子一案的事情,想要和他达成同盟,对付郗家,对不对?”
他这话说对了一半,因为除了郗家还有瘐逋。
明容别开眼睛,不愿意承认。
卫观澜用另一只手抵在她的下巴上,拨过她的脸,语气中带了几分诱哄,“我来帮你对付郗家,帮你杀了你想杀的人,帮你报了你父母当年的仇,而你什么都不用做,只需要无论何时,待在我身边就可以,好不好?”
明容心中清楚,她这位长兄对她早已越界,试图唤回对方的理智,轻颤着嗓音,提醒他,“长兄……”
卫观澜听到这声,神智微微回笼,看见自己挑她下巴的动作,心中对自己这样的行为感到厌恶,但望着对方的眉眼,一时却并未撤开手。
好似明容这样轻颤着声音与他说话的神情,令他甚是满足。
“我们好好说,可以么?”明容轻声询问。
卫观澜这方收手,直起身子,转而坐在她身边的榻上,“行,好好说。”
明容肩膀微松,指甲抵着自己的掌心,心中知晓对方肯平静下来,无非是因为她不再是方才那样剑拔弩张的态度,也怕自己若再像方才那样,对方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。
他们是兄妹,有的事情即便心知肚明,也要适可而止。
她抿了抿唇,没有去看卫观澜,只道:“长兄您方才的话,我会仔细考虑的,只是我现在有一点累,我想,自己休息一会儿。”
卫观澜听她不再提离开的事情,唇角轻轻勾起,“好,你先好好休息,若想见我,随时和外面的人说就可以。”
他推开殿门的时候,外面守着的宫女仍然按照他来时吩咐的那样,守在十尺之外的位置,不敢有丝毫地靠近,见他出来,纷纷行礼。
殿外宫女他早换了一批听话的,不会在明容跟前乱说,更不敢乱嚼舌根,他吩咐交代几句,众人屈膝应是。
冷冽的空气终于唤回了他的一丝神智,他开始反思,为何卫家那么多的妹妹,他就独独会对明容产生这样堪称极端的占有欲?
这段时间以来,他对明容的上心程度,早已远超从前在卫家时,对他弟弟妹妹的关心。
在家中,谁病了、见了谁、哪怕和别家的男子私定终身,他根本不会在意,生病的事情有府医照看,至于终身大事,若对方家境与卫家匹配,他也可以为其着手张罗婚事,毕竟长兄如父,这些都是他应当尽到的责任。
可若只论“棋子”,从前八娘病得那样重,他也不过是在回到建康的时候请了宫中太

